饭局过后的第二天，林志峰没有表现出任何变化。
早上九点的复盘会照常开。周雨晴坐在靠门的位置做记录，林志峰问到材料报送时间时，也和过去一样叫她“小周”，没有避开她，更没有把她单独留下。
散会后，周雨晴抱着笔记本回到座位。林志峰从她桌边经过，停下来提醒了一句：“会议纪要下午发给参会部门确认，项目部的意见单独列出来。”
“下午三点以前可以吗？”
“可以。”
他说完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雨晴转过椅子，看着百叶帘后那道走到办公桌前的身影。昨晚在饭店门口，林志峰那两秒钟的注视不像她看错了。可回到公司，他仍是综合管理部主任，她仍坐在打印机旁边，胸前挂着实习工牌。
如果只等他来找，昨晚的事很可能就会停在那里。
月底前，公司公布了第一批实习考核与留用安排。综合管理岗来了三个人，最后能留下几个，通知里没有写。何姐看完以后，把文件转进部门群，顺口说了一句：“往年办公室很少留专科生，今年用工指标也不一定宽松。你们该准备的材料早点准备，别等人事催。”
坐在对面的本科实习生问：“部门考核占多少？”
“这个没有固定比例。部门觉得你不好用，人事面试得再好也白搭。”
何姐说的是所有实习生，周雨晴却朝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看了一眼。
她工作没有出过大错，也比另外两个实习生来得早、走得晚。但一个是本科，一个家就在合肥，父亲似乎认识集团下属单位的人。真到只留一个的时候，按时完成材料未必足以让别人选她。
当天晚上，两人间宿舍的同屋去见大学同学，房间里只剩周雨晴一个人。
她洗完澡，把头发吹干，靠在床头打开手机。搜索框里的字打了几次，又被她逐个删掉。最后点开的是一部办公室题材的小黄片，封面上的女人穿着白衬衫和短裙。
周雨晴插上耳机，将床帘拉到最严。
她以前和男朋友住快捷酒店时，也一起看过小黄片。当时男朋友往往只挑自己感兴趣的部分，没看多久便伸手碰她。两个人真正做起爱来，姿势却总是差不多。
现在没人碰她。周雨晴把画面拖回开头，注意力落在女人怎样靠近办公桌、怎样借递文件贴到男人身边。影片里的办公室大得不真实，房门关上以后便再也没有同事经过。女人穿着很窄的裙子，却能在几个镜头之间换到桌上和地面，鞋和内裤也时有时无。
这些不能照搬。
周雨晴拉开床帘，下床站到衣柜前。她穿着睡衣试着抬起一条腿，膝盖刚碰到床沿，身体便有些不稳。影片里的女人将腿架到男人肩上，看起来轻松，她照那个角度试了一下，大腿很快发酸。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放下腿，拿起桌上的英语资料。脚步从门外经过，没有停留。
周雨晴重新戴好耳机，这次没有只看画面。她留意女人什么时候主动解开男人的皮带，怎样用手和嘴配合，也观察对方在哪些动作后反应明显。过于夸张的叫声和正对镜头的姿势，她则是直接点着快进。
看到最后，她关掉视频，浏览器的记录也一起清空了。
第二天下班稍早，她去了市区，在地铁站附近一家内衣店停了很久。
店面不大，玻璃门后挂着几套颜色鲜艳的内衣。她以前买的都是白色和浅肤色，选款式只看舒不舒服。店员迎上来问尺寸时，她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最后挑了一套酒红色内衣，又拿了一双黑色过膝丝袜。
“这套颜色显白，你穿肯定好看。”店员把文胸和内裤放在一起，“要不要试一下？”
周雨晴看了一眼试衣间：“我自己看看。”
文胸尺寸合适，罩杯边缘的蕾丝隔着白衬衫能透出一点暗红。她对着镜子把衬衫扣好，退远两步。正常站着时看不出什么，身体贴近光线，颜色才会从衬衫的布料下面显出来。
她把整套都买了。
回到宿舍，同屋已经睡下。周雨晴把纸袋藏进行李箱，躺到床上以后，又看了一遍部门下周的工作安排。
集团临时增加了一次项目检查，公司要在周四以前补齐半年进度材料。何姐负责协调各部门，林志峰最后审核。周三下午，项目部果然送来两份格式混乱的表格。
何姐翻了几页，问几个实习生谁能留下帮忙。
“我可以。”周雨晴先开了口。
“明天早上要，今晚可能得做到八九点。”
“宿舍就在生活区，我回去很方便。”
何姐把其中一份交给她，又安排另一个本科实习生核数据。到了六点，那名实习生接到家里电话，说母亲已经开车来接，只能先走。周雨晴没有抢她的工作，等何姐安排完，才把尚未核完的表格一起接过来。
七点多，外间只剩她和何姐。保洁推着车进来，扫完地，又把几个垃圾桶换上新袋子。何姐接到老公电话，站在窗边说了几句，回来时看了眼时间。
“我也得回去了，小孩在家闹腾。剩下两页你做得完吗？”
“可以的，林主任也还没走，我做好以后给他看。”
“行，有问题就在群里问我，别自己硬改。”
何姐收拾东西离开。周雨晴听见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八分。
她今天穿的仍是白衬衫和黑色及膝裙。酒红色内衣藏在衬衫下面，过膝丝袜的上沿被裙摆遮住。黑色中跟鞋比饭局那双舒服，走一天也不会磨脚。
包里还放着她下午在药店买的一盒避孕套。
周雨晴将手机调成静音，继续核对表格。她没有故意拖延，八点前便把数字和格式全部检查完，又按部门要求重新命名文件。打印机吐出最后一页时，最里面办公室的门开了。
林志峰走出来，手里拿着空杯子：“何姐走了？”
“她回去接孩子了。材料刚做好，我正准备拿给您。”
他接了杯热水，站在打印机旁翻了两页：“项目部确认过数字吗？”
“群里确认了，我把聊天记录截进工作文件夹，表格里有修改的地方也单独标出来了。”
“拿进来我看看吧。”
周雨晴拿起手提包，抱起材料跟在他身后。
林志峰的办公室不大。靠墙是两组文件柜，窗边摆着一张双人沙发，黑色皮面被坐出几道浅痕。办公桌上放着电脑、电话和一摞等待签字的文件，右侧百叶帘正对外间。
周雨晴把材料放到桌上，站在他身边逐项说明。林志峰看得很快，只在一处数字旁停下来问了来源。她调出手机里的工作截图递给他，确认无误后，他拿笔在封面签下名字和日期。
“可以了。电子版发给何姐，你也回去吧。”
“林主任。”
林志峰抬起头。
周雨晴没有接回手机。她绕过办公桌，走到门边，将门锁按下去，又把百叶帘一片片合拢。外面的灯还亮着，磨砂玻璃上没有人影。
她回到办公桌前时，林志峰已经放下笔。
“你今晚留下，就是为了这个？”
“我……我主要是为了材料。”周雨晴站到他腿边，手掌落在桌沿，“我想等您，也是真的。”
林志峰看了她片刻，视线扫过紧闭的门：“之前……你也是故意的？”
周雨晴伸手摘下他的眼镜，折好镜腿，放在文件旁边。
“您……早就看出来了？”
说罢，便直接俯身吻住了他。
林志峰没有迎上来，有些木然。周雨晴的嘴唇在他唇上停了几秒，手掌撑着桌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绷得很紧。她准备退开时，林志峰抬手托住她的脸，重新亲了回来。
林志峰嘴里还留着茶味。周雨晴闭上眼，手伸到他衬衫领口，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林志峰的手从她脸侧移到腰间，隔着窄裙抓住她，将人拉到两腿之间。
周雨晴的膝盖碰到办公椅。她换了个位置，坐在林志峰腿上，继续与他接吻。裙摆被大腿顶起一些，露出丝袜上方的皮肤。
林志峰低头看见那截黑色袜边，手掌顺着她大腿外侧摸上去，在裸露处停住。
“你准备多久了？”
周雨晴没有回答时间。她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将衣襟向两侧分开，酒红色文胸露出来。
“好看吗？”
林志峰的手伸进衬衫，抓住她一边乳房，拇指隔着蕾丝压过乳头。周雨晴低下头亲他的耳侧，呼吸已经比刚进门时粗重。
“我结婚了。”
“我第一天就看见戒指了。”
她握住林志峰的左手，低头吻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又把那只手按回自己胸前。
林志峰盯着她，手掌收紧，隔着文胸揉弄乳房。周雨晴把下唇贴到他耳边：“我也没喝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句话说完，周雨晴从他腿上下来，跪到办公桌与椅子之间。
林志峰的西裤已经撑起明显的轮廓。周雨晴低着头解开皮带，金属扣碰出一声轻响。拉链向下，她把裤腰和内裤一起拉开，肉棒弹出来，抵到她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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