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蓝色文件夹在周雨晴桌上放了两个星期。
里面不是最终留用名单,只是公司各部门的人员统计和下一年度用工需求。她每天照着人事部门发来的口径核对学历、合同类型和岗位缺额,第一次把“正式员工”和“劳务派遣”之间的差别看得这么具体。
同一个部门、相近的工作,表格里的合同类别不同,后面的薪酬标准、培训资格和住房申请权限便跟着不同。正式员工可以参加集团内部竞聘,劳务派遣人员只能等用工单位续签。职工安居房那一栏,派遣人员直接标着“不适用”。
周雨晴在系统里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她仍然属于学校统一管理的实习生,工号前面多了一个字母,进不了内部招聘页面,也看不到集团培训通知。
何姐让她把各部门申请的新岗位汇总成表。周雨晴做到综合管理部时,发现正式用工需求那一格只有一个名额。
她把鼠标停在那里,看了几秒,继续往下核对。
综合管理岗一共来了三名实习生。另一名专科女生已经准备接受生产基地的文员岗位,本科实习生则明确表示只留本部。真正与她竞争的人只剩一个,学历却比她高。
周雨晴没有去问林志峰会选谁。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两人在公司里没有单独谈过私事。林志峰仍把材料交给她,也会在她弄错统计口径时直接退回来。周雨晴不再因为一句表扬高兴很久,也不会把他指出的问题理解成疏远。每一处退回修改,她都重新查清来源,第二次不犯同样的错。
中午吃饭时,本科实习生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
“雨晴,你看见部门申请几个名额了吗?”
“看见了。”
“真只有一个?”
“目前的表里是一个,最后还要集团批。”
对方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青菜:“我问过人事,说可能还有一个派遣名额。林主任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周雨晴抬头看她:“没有。考核结果还没出来,他怎么会提前跟我说?”
“也是。”女生笑了一下,“我就是觉得你最近跟着何姐做的材料挺多。”
“她们忙不过来,谁有空就给谁做了。”
周雨晴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她没有撒谎。林志峰确实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蓝色文件夹是工作,昨晚补报的数据也是工作,真正到了部门评分时,这些会不会变成留用理由,她并不知道。
周五下午,人事部把实习生考核表发到各部门。个人总结、指导人评价、部门评分和面谈记录一项不少。何姐提醒几个实习生周末前写好个人总结,不要从网上整段复制。
周雨晴用了两个晚上,把自己做过的工作按时间列出来,又附上会议材料、简称表和人员统计的文件名称。她没有写“任劳任怨、获得领导一致认可”,只写自己具体完成过什么、出过什么问题、后来如何修改。
周一交表时,林志峰当着她的面翻完,拿笔圈住其中一行。
“这里写独立完成人员统计,不准确。何姐给过你原始数据,也核过最终版本。”
周雨晴把表接回来:“我马上改成协助整理和核对。”
“后面可以加上你做了文件校验表,这部分确实是你自己做的。”
“好的。”
周雨晴拿着表回到座位。林志峰没有因为两个人发生过关系便替她夸大工作,也没有挑一处错误将整份总结打回来。他只把不准确的地方圈掉,再告诉她真正能够写进去的成绩。
这反而让周雨晴更想留下。
部门面谈安排在周三。三名实习生依次进去,每个人约二十分钟。轮到周雨晴时,办公室里除了林志峰,还有何姐和一名人事专员。
问题都与工作有关:哪类材料需要保密,发现不同部门数据冲突该怎么办,能否接受生产基地短期轮岗。周雨晴逐项回答,涉及自己不确定的制度便直接说明需要查流程,没有猜。
人事专员最后问:“如果本部没有直聘名额,能不能接受派遣或者到生产基地工作?”
周雨晴把放在膝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我愿意服从实习安排,也能接受短期去生产基地学习。但如果是毕业后的长期岗位,我还是希望留在本部,争取和公司直接签合同。”
“理由呢?”
“我的专业适合综合管理,这几个月做的也是本部材料。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今年中考,我以后想把她接到身边读书。长期在外地项目上,不方便照顾她。”
人事专员低头做了记录,没有评价。
林志峰坐在办公桌另一侧,从头到尾只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以后同时有几份急材料,你怎么判断先做哪一份?”
周雨晴回答完,他便让她回去继续工作。
部门面谈结束后的几天,办公室里没人再提考核。何姐照常派活,本科实习生开始托人打听人事部消息。周雨晴没有参与,只留意林志峰对她的工作安排。
周四下午,他把一份集团会议材料退回来,让她重新核对附件编号。周雨晴改好再送进去,林志峰签完字,抬头说:“今晚不用加班,早点下班吧。”
“您也不加班?”
“有个会,开完回去。”
周雨晴点头,抱着材料出去。
她听懂的不是拒绝。林志峰只是不会再让上次的事发生在办公室。
下班后,周雨晴坐地铁去了园区外的一家快捷酒店。她提前在手机上订了标准大床房,房价两百多,刷身份证办理入住时,前台只抬头核对了一次照片。
房间在五楼。她进去后先检查门锁,又将窗帘拉上按抖音上教的方法拿手机检查了下插孔这些有没有被装摄像头。床单干净,床边铺着一条深色窄毯,墙上挂着一幅没有什么具体内容的抽象装饰画。卫生间与房间之间隔着磨砂玻璃,洗手台旁摆了两瓶小包装矿泉水。
周雨晴脱下外套,挂到门边。里面仍是上班时穿的白衬衫和黑色及膝裙,只是早上出门以前,她换上了新买的淡粉色文胸和丁字裤,腿上则是一双肉色的连体薄丝袜。
她对着卫生间镜子补了口红,又把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裙腰。确认房间里没有遗漏的清洁用品和异常设备后,才给林志峰发消息。
“我在园区外面,锦程酒店508。十点退房。”
消息发出去以后,周雨晴把手机放到床头。
林志峰一直没有回复。
她坐在床边等着发呆,听见走廊里接连经过两拨人。有人拖着行李箱,轮子压过地毯的声音在门外停了一次,又继续往前。周雨晴看了几次手机,连工作群都没有新消息。
八点十二分,门被敲了两下。
周雨晴走到门后,从猫眼里看见林志峰,才打开门。
他穿着下午那件深色夹克,手里没有公文包。进门后,林志峰回身将门关好,又落锁。
“你自己订的?”
“嗯。”
“花了多少?”
“两百多。”
林志峰打量了一眼房间:“你一个月实习工资才多少?”
周雨晴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替他脱下夹克,挂到自己外套旁。
“上次是在办公室,不能总让您承担风险。”
林志峰看着她,也没有继续说教。周雨晴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踮脚吻住他的嘴。
林志峰的手落在她背上,将她拉近。周雨晴抱着他的脖子,舌尖伸进他嘴里,身体隔着两层衬衫贴住他。
吻了一会儿,她主动蹲下去。
林志峰低头看她。周雨晴解开皮带,拉下西裤拉链,将内裤连同裤腰向下推。肉棒已经硬起大半,贴在小腹上。她握住根部,先用舌尖沿着前端舔了一圈,再张嘴含住龟头。
第一次在办公室做这些时,她要不断想影片里的女人怎样动。现在肉棒含进口中,手已经知道该握在哪里。周雨晴一边用嘴吸弄前端,一边用手掌套弄下方,舌头贴着肉棒下面反复舔过。
林志峰的手放到她头顶,五指插进长发。周雨晴抬眼学着小电影里的眼神看他,嘴唇沿着肉棒向下,含到自己能够承受的位置便停住,再慢慢退回龟头。唾液顺着嘴角沾到下巴,她没有抬手擦,握住肉棒连续套弄几次,又重新含进去。
林志峰的手机响了。
林志峰摸出手机的时候,周雨晴也看见了,上面只有两个字:老婆。
周雨晴顿了下准备继续吞吐肉棒,林志峰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按在她头发上,控制住她的动作。
周雨晴本可以松开嘴吐出肉棒,却只是把肉棒退到唇间,舌尖抵着龟头,等林志峰接通电话。
“喂……”
电话里的女声听不清具体内容。林志峰回答说会议刚结束,正在外面,回去会晚一点。
周雨晴含着龟头轻轻吸了一下。
按在她头发上的手顿时收紧。林志峰低头看她,眼里带着清楚的警告意味,却没有把她推开。周雨晴迎着他的视线,将舌头伸出一些,沿着龟头边缘缓缓舔过,又把前端含回嘴里。
“明天上午可以。”林志峰对电话那边说,“你把时间发给我,我过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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