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婉晴把那条杏色针织裙从衣柜深处翻出来时,距离陈浩回武汉还有一天。
裙子是去年买的。领口不算夸张,剪裁却很贴身,腰和臀几乎藏不住。她在镜子前换好,又拆开一双新买的油亮肉色丝袜。丝袜很薄,灯光下像给腿上覆了一层水光。
最后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孙婉晴站在穿衣镜前看了一会儿。她平常去单位不会穿成这样,太招摇;和丈夫出门吃饭时穿过一次,陈浩只说鞋跟太高,走路不方便。
何建国那晚说得却很具体。
薄肉丝袜,贴身针织裙。扶梯子时,他不敢往下多看。
孙婉晴把头发放下来,又涂了一层颜色不重的口红。下午四点,她拍下厨房吊柜关不严的缝隙,发给何建国。
“何叔,这个门又歪了,你有空帮我看看吗?”
何建国回复得很快,说下班前过去。
敲门声响起时,孙婉晴没有立刻开。她在玄关站了几秒,才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门打开以后,何建国第一眼看见她的脸,随后视线自然往下落了一点。
那一瞬间并不长。他照旧在门外套上鞋套,问:“哪个柜门?”
“还是水槽上面那个。”
孙婉晴转身往厨房走。鞋跟落在地板上,发出一下一下清楚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却从玻璃柜门的反光里看见何建国在玄关停了半拍,才拎起工具包跟来。
柜门只是铰链松动,两三分钟便能处理。
何建国站在矮梯上拧螺丝。孙婉晴像第一次那样守在旁边,替他递工具。裙摆只到大腿中段,肉色丝袜在厨房顶灯下格外明显。
“短的十字螺丝刀。”何建国说。
孙婉晴弯腰翻工具包。何建国低头看见她领口内露出的一小片浅色蕾丝,很快抬开视线。
工具递过去时,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何建国把柜门调平,从梯子上下来,没有马上收东西。他看了看孙婉晴的裙子,又看向她的脸。
“你等会儿要出去?”
“没有。”
“那怎么穿成这样?”
孙婉晴低头理了理裙摆:“新买的丝袜,试一下合不合适。裙子很久没穿了,顺便拿出来搭搭看。”
解释听起来没问题,时间却巧得过分。
何建国蹲下收螺丝。孙婉晴去冰箱取了两瓶矿泉水,把其中一瓶放到操作台上。
茶几上没有洋酒,也没有西瓜汁。
何建国喝了两口水,说物业还有事,准备离开。孙婉晴跟到玄关,看他弯腰脱鞋套,忽然问:“何叔,上次我喝多以后,你是不是说了很多话?”
何建国直起身:“我说什么了?”
“我哪记得。”孙婉晴靠在鞋柜旁,脸上带着一点笑,“就是有时候会想起来一两句,又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何建国看着她腿上的丝袜,神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既然不记得,就别费劲想。”
他说完去拿工具包。孙婉晴伸手按住包带,没有让他拎起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何建国没有躲开,也没有顺势碰她,只问:“陈浩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那我先回去了。”
“何叔。”
孙婉晴松开工具包,抓住他的手腕。她把那只粗糙的手带到自己裹着丝袜的大腿外侧,停在那里。
这回她眼睛清醒,呼吸里也没有酒味。
何建国低头看了两秒。孙婉晴没有解释衣服是不是特意穿给他,也没有再拿断片当借口。她只把玄关门重新关紧,落了锁。
孙婉晴抬眼看他,直接踮脚吻上去。嘴唇干燥,呼吸清楚,完全不像前两次那样带着酒气。何建国僵了一瞬,随即扣住她的后腰,把人往怀里带。
杏色针织裙被揉出褶皱。肉色丝袜在掌心又滑又热,像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皮。何建国的手从大腿外侧往上摸,指尖陷进裙摆下的软肉里,她自己还把腿分开半寸,方便他摸。
“你记得。”他喘着粗气,贴着她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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