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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第三章 像梦一样

何叔,家里又坏了  |  3344

何建国上午十点来取衣服。

他换回平时的短袖长裤,神情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陈浩正在厨房煮醒酒汤,听见门响,隔着半个客厅便开始抱怨那瓶洋酒。

“何叔,你儿子送的这酒也太狠了。我醒来以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何建国站在玄关换鞋:“不是酒狠,是你们兑得太甜,喝起来没数。”

“婉晴也断片了。我们俩最后都只记得碰杯。”

孙婉晴正把洗净烘干的工装叠好。听到这句话,她手上的动作略微停顿,随后把衣服装进纸袋。

何建国走过来接。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孙婉晴摸到他虎口那层硬茧,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夜腰间的触感。

画面短得抓不住,她却一下松开了手。

何建国没有躲开视线。他看了孙婉晴一眼,接过纸袋,过了两秒才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本来就是在我们家弄脏的。”

陈浩端着碗从厨房出来:“昨晚没给何叔添麻烦吧?”

何建国语气平常:“你们两个喝多了以后挺安静,没怎么闹。”

孙婉晴听见“你们两个”,又抬头看他。

何建国已经转过去跟陈浩说话。他没有显得慌乱,也没有刻意避开她,只是在陈浩拿昨夜开玩笑时,没有像平常那样跟着笑。

那天以后,孙婉晴总会想起一些不连贯的片段。

她记不清脸,也听不见声音。最清楚的是身体感觉,沉重、饱满,和丈夫平时完全不一样。她一开始把它当成醉后的梦,后来却越来越无法说服自己。

陈浩那晚睡在单人沙发,连什么时候换过位置都不记得。何建国穿着丈夫的衣服,独自留在客厅。至于梦里那双粗糙的手,与何建国虎口的硬茧几乎没有差别。

接下来的几次见面,何建国依旧正常。

楼下门禁坏了,他蹲在一楼拆面板,见孙婉晴下班回来,还和平时一样提醒她最近阳台窗框要留意。孙婉晴站在旁边说了几句话,他没有回避,只是抬头看她时,目光比从前多停了半秒。

这种细小的不自在,反倒比躲着她更让人起疑。

八月初,陈浩去长沙参加三天培训。临走前,厨房靠水槽的插座又开始接触不良。他在微信上给何建国留了话,让人有空过去看一眼。

何建国晚上七点敲门。孙婉晴刚洗过头,穿着宽松的家居裙,茶几上摆了两盒凉菜。

“修完再吃点吧。”她侧身让路,“上次那瓶酒还剩不少,一直放着也占地方。”

何建国看了一眼茶几下面的酒瓶:“你还敢喝?”

“少兑一点。上次是陈浩倒得太猛,我今天自己来。”

插座的问题不大。何建国重新压紧接头,又换了一个面板,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等他收拾好工具,孙婉晴已经把西瓜汁和冰块端出来。

这回她没有拿大壶混,分别给两个人倒杯。何建国的酒是正常比例,她自己的杯子只放了浅浅一点。后来每次续杯,她都趁去厨房时只添西瓜汁。

何建国仍然喝得慢。他问陈浩在长沙待几天,又问串串房最近还有没有别的问题。孙婉晴一一回答,脸颊随着那半杯酒慢慢泛热。

喝到十点,何建国准备走。

“明早物业还有事,你也早点休息。”

孙婉晴靠在沙发一角,没有挽留。等何建国从身边经过,她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何建国低头看她。

孙婉晴没有问第一晚的事,只把他的手带到自己腰侧。动作做完,她闭上眼,像是已经被酒意压得反应迟缓。

何建国站着没动。

孙婉晴等了一阵,主动靠进他怀里。那双手扶住她时,虎口的硬茧隔着薄薄的家居裙擦过腰侧,梦里残缺的画面一下有了实处。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没有睁眼。

何建国喉结动了动,低声说:“婉晴,你喝多了。”

孙婉晴不答,踮脚吻上他的嘴角。嘴唇带着西瓜汁的甜,呼吸却很稳。何建国想退半步,她已经抓住他的衣襟,整个人贴上来,把人往长沙发边带。

“坐下……”她含糊道,声音软得像真醉了。

何建国被她按进沙发里。孙婉晴跨坐上去,膝盖分开,家居裙堆到腿根,湿意已经隔着布料蹭到他大腿上。她低头又亲,舌尖舔过他下唇,手往下摸,隔着裤子握住那根已经硬起来的轮廓,轻轻揉了两下。

和第一晚一样。

尺寸、形状,连隔着布料发烫的劲都对得上。她心里彻底落了地,眼皮却仍垂着,装出迷蒙的样子,嗓子却软得发黏:

“好硬……比他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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