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何建国提着酒敲门时,孙婉晴刚把最后一盒凉菜摆上茶几。
一盘卤牛肉,一盒鸭翅,一盆捞汁花甲,还有毛豆、拍黄瓜和拌藕片。武汉白天闷热,陈浩不想吃热菜,特意让她什么都别炒。
何建国带来的瓶子比普通白酒大一圈,磨砂瓶身上印着一串英文。陈浩拿手机扫了半天,最后在抖音搜出一段居家调酒的视频。
“伏特加,四十度。”陈浩把屏幕转给两人看,“这个兑西瓜汁正好。人家还加柠檬和冰块,喝起来跟饮料差不多。”
何建国不太信:“四十度还能跟饮料一样?”
“试试不就知道了。”
孙婉晴从冰箱抱出半个西瓜。她把果肉切下来,用破壁机打成汁,又切了几片柠檬。第一壶严格照着视频比例,伏特加只倒了一小截,剩下全是西瓜汁和冰块。
陈浩尝了一口,嫌太淡,又抓起酒瓶往壶里补。
“你别倒那么多。”孙婉晴伸手拦他。
“没酒味才容易多喝,我给你加一点感觉。”
何建国坐在长沙发靠边的位置,看两口子抢酒瓶,笑着说:“喝酒还追求没酒味,那不如直接喝西瓜汁。”
话虽这么说,他也端了一杯。冰凉的果汁里只有一点辛辣,咽下去以后才从胃里慢慢泛热。陈浩觉得新鲜,没再用白酒小杯,而是换了三只喝水的玻璃杯。
第一壶很快见底。
孙婉晴平时喝白酒最多半杯,这种兑过果汁的洋酒却没有数。陈浩一碰杯,她便跟着喝一大口。何建国还是原来的习惯,端着杯子慢慢抿,半天才下去一半。
喝到第二壶,陈浩已经明显兴奋起来。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刷调酒视频,一边往杯子里加酒。孙婉晴靠着沙发,脸颊被空调吹得发热,拿起杯子时手腕也有些发软。
中途陈浩起身找充电线,膝盖撞到茶几边沿。桌面猛地一晃,他伸手去扶酒壶,胳膊却碰翻了旁边的捞汁花甲。
半盆冷汤连着蒜末和小米辣,直接泼在何建国胸口和裤腿上。
“哎,何叔。”孙婉晴赶紧抽纸,“烫没烫到?”
“冷的,没事。”
汤汁不烫,味道却重。孙婉晴蹲在他面前擦了几下,深色工装仍湿了一大片,裤腿还往下滴水。
何建国站起来:“我回去换身衣服。”
陈浩已经喝得眼睛发亮,一把拉住他:“你回去肯定不来了。就在这儿冲一下,我拿衣服给你。”
“几步路的事。”
“衣服都放洗衣机了,还回去折腾什么?”
陈浩说完便进了主卧,很快拿出一件深灰色短袖和黑色运动短裤。何建国比他肩膀宽,短袖穿上以后略微贴身,裤腰倒还合适。
孙婉晴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何建国从卫生间出来时,她看了一眼,忽然觉得那件平时松垮垮挂在丈夫身上的短袖,换个人穿竟像小了一号。
“何叔身材比你好。”她随口说。
陈浩一点没介意,反而捏了捏自己腰侧:“我天天坐办公室,能跟何叔比吗?人家干了二十几年活。”
酒局没有因为这点插曲散掉。
第二壶喝到一半,三个人都不再记得最初的比例。西瓜汁少了便加酒,冰块化了又重新添。陈浩还开了一罐啤酒,说嘴里太甜,拿来压一压。
何建国劝了一句,陈浩根本没听。他与孙婉晴碰了最后一次杯,仰头喝掉大半。孙婉晴也跟着喝,冰块撞在杯壁上,清脆地响了一声。
后来夫妻俩的记忆,都停在这个画面。
夜里十一点多,电视还在放一部没人看的电影。陈浩先去卫生间吐了一回,出来以后没有回主卧,歪进靠近阳台的单人沙发,很快没了动静。
孙婉晴趴在茶几边睡着。何建国头沉得厉害,却仍知道自己在哪。他把散在地毯上的杯子扶正,又关小电视声音,本想等酒劲缓一点便回对门,最后也靠在长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客厅没有开灯,只剩电视画面明一下暗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孙婉晴从地毯上醒来。她口渴,脑子里像塞着一团湿棉花,只记得丈夫刚才还在旁边。抬头时,长沙发上躺着一个穿深灰短袖的男人。
那是陈浩常穿的衣服,也是陈浩平时最喜欢躺的位置。
孙婉晴扶着茶几起来,踉跄着靠过去。何建国被她压醒时,意识也没有立刻接上。他只感觉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钻进怀里,带着西瓜汁和酒的甜味。
孙婉晴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脸埋进那人颈窝,手已经顺着短袖下摆摸进去。空调吹在后背有点凉,她却整个人都是热的,小腹贴着对方大腿时,明显感觉到那块地方已经鼓起来。
“你怎么跑这边来了……”她咬着男人肩头,声音又软又黏,“刚才还坐地毯上……”
何建国睁开眼。电视光一闪一闪,近在眼前的是孙婉晴的发顶和耳廓。他脑子还沉,身体却先僵住。
孙婉晴已经跨坐上来,膝盖分开压在沙发垫上。她把短裤往下扯了一截,又把自己的内裤拨到一边,湿热的软肉直接蹭在那根已经硬起来的肉棒上。
“别装睡……”她喘着气往下坐,“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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