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雨顺着徐文洋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湿衬衫贴在胸前,连内衣上沿都透了出来。她抬手拢住领口,倒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徐文洋笑了一下。
“还看?”
“没有。”
徐文洋转身去拉窗帘,手碰到布边才发现窗帘本来就是合着的。他又弯腰整理桌上的啤酒,明明只有一个塑料袋,翻来翻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谈女朋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
蒋清雨把湿透的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抱着胳膊又打了个冷颤,没再继续逗他,去了浴室。
“我先洗。你把空调关掉,别一会儿把我冷感冒了。”
“已经关了。”
“湿衣服先脱下来晾着。你也别傻站着。”
浴室门在徐文洋面前合上,没过多久,里面传出花洒落水的声音。磨砂玻璃很厚,只能照出一片模糊的光,连人影都看不清。他收回视线,脱下外套挂到门边,又将湿透的T恤从头上扯下来。
裤子也湿得难受,他却没敢脱。嫂嫂随时可能出来,他只穿一条内裤站在房间里,怎么想都不合适。
徐文洋拿出手机,女朋友又发来几条消息。他告诉她雨太大,今晚留在衡阳。对方问住哪里,他停顿片刻,只回了一句客户附近的酒店,没有提房间里还有蒋清雨。
这不算有什么。他和嫂嫂各睡一张床,哥哥都知道。徐文洋盯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还是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
浴室里的水停了。
蒋清雨过了一会儿才推门出来。她把湿衣服搭在浴室的晾衣杆上,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大浴巾。浴巾从胸口围到大腿上方,头发没有扎,湿漉漉地垂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落下来,有几滴停在她露出的胸口,随着走动慢慢滑进浴巾里。
徐文洋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眼睛跟着那几滴水移了一段,才仓促地看向桌面。
“洗完舒服多了。”蒋清雨拿另一条毛巾揉着头发,走到湿外套前翻自己的烟,“里面热水还行,你也快点去。裤子粘在身上不难受?”
“等会儿。”
“等什么?”
她回过头。浴巾上沿被胸口撑出一道弧度,随着擦头发的动作时松时紧。徐文洋方才在前台和电梯里已经忍了几次,这回再也控制不住,湿裤子前面很快撑了起来。
蒋清雨的目光落下去,停了两秒。
徐文洋下意识并拢腿,又拿起塑料袋挡在身前。四瓶啤酒互相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嫂子,我……”
蒋清雨先笑出了声。“赶紧洗澡去。再坐一会儿,明天裤子都要馊了。”
徐文洋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把一直挡在身前的塑料袋放回桌上,进浴室时没敢看蒋清雨。
热水从头顶落下来,身体却没有平静多少。浴室里还留着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香味,晾衣杆上挂着蒋清雨脱下来的衬衫、长裤和内衣。浅色胸罩刚拧过水,边缘还在往下滴。
徐文洋强迫自己背过去,匆匆洗完。他在学校宿舍从来用不着浴巾,拿起酒店的大浴巾往腰上围了两圈,怎么掖都觉得不牢。外面蒋清雨敲了一下门。
“你掉里面了?”
“马上。”
他把浴巾一角塞进腰侧,开门走出去。
蒋清雨已经坐在小圆桌旁。她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到半干,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桌上两瓶啤酒已经打开,烟灰缸旁放着她的烟盒和打火机。
徐文洋走了几步,浴巾右边便往下坠。他赶紧伸手按住,坐到另一把椅子上。
“你这浴巾围得跟裙子似的。”蒋清雨将一瓶啤酒推给他,“没在外面住过酒店?”
“跟同学住过,穿衣服睡的。”
“跟女朋友呢?”
“没有。”
蒋清雨拿起烟盒,磕出一支含在嘴里。打火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点着烟,吸过一口才接着问:“谈快一年了,一次房都没开过?”
徐文洋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酒顺着喉咙落进胃里,压不住身体里那股热意。
“平时都在学校,最多就是接吻。”
蒋清雨把烟夹在手里,脸上带着笑。她问得随意,像平常在饭桌上聊他的女朋友。身上却只有一条浴巾,刚才还亲眼看见他裤子撑起来,徐文洋实在没办法把这些话当成普通闲聊。
“就接吻?”
徐文洋没有出声,低头抠着啤酒瓶上的拉环。
蒋清雨朝他吐出一口烟,细细的烟雾从两人之间散开。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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