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李娇娇被闹钟叫醒。
她昨晚回家后洗过澡,换下来的黑色内裤泡在卫生间的水盆里。屁股上的掌印已经淡成一片浅红。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套上睡裙,去厨房烧水。
八点十几分,楼道里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
方宇拎着两碗热干面进门,工作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睛里全是熬过夜的疲惫。他把早餐放到桌上,低头便往李娇娇颈边亲。
“别碰我,都是汗。”李娇娇推着他的脸,嘴角却在笑,“我的卤蛋呢?”
“压在下面,没忘。”
“你昨天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还以为你忙起来又不记得了。”
“女朋友交代的事,我敢忘?”
方宇从塑料袋底下翻出两个卤蛋,剥好一个放进她碗里。他自己吃得很快,几口面下去便打了个哈欠。
李娇娇挑起面,问他夜里累不累。
“后半夜没出事,眯了一会儿。老赵说下个月排班稳定下来就轻松了。”方宇端起碗喝了口水,“鹏哥昨晚还给老赵打电话,问我们新来的跟班怎么样。老赵在车上夸了我半天,我坐后面都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那不是挺好?有人夸你还不乐意。”
“乐意啊,就是当面听着怪不好意思。”方宇笑了笑,“我爸说得没错,鹏哥在单位确实照顾我。”
李娇娇把剩下半个卤蛋夹进他碗里:“知道了,你回来十句话有八句是鹏哥。”
“哪有那么多。”
“你自己数。”
吃完早餐,方宇洗了澡便上床睡觉。遮光帘拉得严实,空调开到二十六度,他沾上枕头没多久就睡熟了。
李娇娇收拾完厨房,将水盆里的黑色内裤洗出来,晾在卫生间最里面。她经过卧室时推门看了一眼,方宇侧身抱着她的枕头,手机还攥在手里。
她走过去把手机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消息栏最上面是陈志鹏发来的微信。
“小宇,晚上带娇娇过来吃饭。我买了排骨,一个人吃不完。”
发送时间是九点零三分。
方宇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他顶着睡乱的头发走进客厅,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看完消息,他直接回了个好,又转头问李娇娇晚上有没有别的安排。
“没有。怎么了?”
“鹏哥让我们过去吃饭。他儿子今天不过来,估计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方宇打着哈欠去冰箱拿水,“正好,上次搬家他帮了那么久,我们还没正经请他喝过酒。”
“人家请我们,你还准备空着手去?”
“怎么可能。”
方宇蹲到电视柜旁,打开底下的柜门。搬家时他爸拿来的几瓶酒还放在里面,他挑出一瓶白酒,看了看包装上的年份。
“这瓶怎么样?”
李娇娇靠在沙发旁:“你舍得就行。”
“给鹏哥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前我爸他们喝酒,我还跟在旁边偷花生米。现在终于轮到我跟他喝了。”
“你才上几天班,说得跟熬了十年似的。”
方宇抱着酒笑:“这叫长大了。”
傍晚六点,太阳还挂在楼顶上。院里的水泥地晒了一整天,热气从鞋底往上烘。方宇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短袖和休闲裤,又将那瓶白酒装进礼品袋。
李娇娇洗过脸,换上一条淡绿色无袖连衣裙。裙身轻薄,领口开得不低,里面是一件奶白色蕾丝文胸。细窄肩带藏在裙子下面,只有弯腰时,乳房上方的一小圈花边才会从领口露出来。
方宇在玄关换鞋,看见她从卧室出来,吹了声口哨。
“去鹏哥家吃顿饭,穿这么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
“也是。”方宇搂住她,在脸上亲了一口,“走吧,大小姐。”
两人下楼时,香樟树上的蝉还叫得厉害。方宇一只手拎着酒,另一只手牵住李娇娇,碰见楼下乘凉的邻居便停下来打招呼。
“去志鹏家吃饭啊?”一位坐竹椅的老太太问。
“是啊,鹏哥叫我们过去。”方宇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我今晚好好陪他喝两杯。”
“你少喝点,明天不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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