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楼走回公寓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林雨薇进电梯后便靠在周天泽肩上，楼层数字每跳一下，她都要闭一会儿眼。周建宏站在按键旁边，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和房门钥匙。电梯到了十二层，他先出去开门，又回头提醒两人注意门槛。
客厅里还留着傍晚离开时的样子，两只行李箱靠在玄关。周建宏打开空调，把温度调到二十五度，又从厨房倒了三杯水。
“先喝点水，晚上能舒服一点。”
林雨薇接过去喝了半杯，捧着杯子站在玄关换鞋。她弯腰去解凉鞋搭扣时身体晃了一下，周天泽伸手扶住她。
“你还说自己没喝多。”
“我没说。”她把凉鞋踢到墙边，穿上周建宏拿出来的拖鞋，“都是你一直让我尝。”
“后面不是你自己喝的吗？”
“那不是你小叔请吃饭，我总不能一口不喝。”
周建宏把另一双拖鞋放到周天泽脚边：“行了，别怪她。第一次喝白酒，二两已经不少了。”
“听见没有？”林雨薇抬手在男友胳膊上拍了一下，“还是小叔讲道理。”
周建宏笑了笑，转身去卧室抱出一床薄被和两条毯子。他把薄被放在L形沙发较短的一边，又把长沙发上的靠垫收进阳台柜子。去掉靠垫以后，长边足够林雨薇侧身躺下，短边也能容下一个成年人，只是两个人的脚会隔着转角靠得很近。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只能这么睡。”
“已经很好了。”林雨薇说，“本来就是我们给您添麻烦。”
“你睡长的这边，让天泽睡短的。他皮实，怎么都能睡。”
周建宏又找出两条干净毛巾和一套没拆封的牙刷，放在卫生间门口。房子只有一个卫生间，淋浴区装着磨砂玻璃门，洗手台对面的置物架上摆满了单身男人常用的瓶罐，除了一瓶洗衣液，没有任何女性用品。
周天泽从箱子里拿出换洗衣服，先进去洗澡。
卫生间的门关上以后，客厅只剩下周建宏和林雨薇。林雨薇坐在长沙发边缘低头回微信，头发已经从皮筋里散开。周建宏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综艺节目，把遥控器放到她手边。
“想看什么自己换。”
“不用了，我平时很少看电视。”
“跟家里说过今晚不去杭州了？”
“我爸妈不知道我出来旅游。”林雨薇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他们说暑假留在学校做项目。”
周建宏笑了一声：“你们现在胆子比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大多了。”
林雨薇也笑，低头继续打字。周建宏在旁边站了片刻，拿起茶几上的空杯回厨房。水声停下时，他正从冰箱里找矿泉水。
周天泽换上宽松短裤和灰色短袖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用毛巾擦了几下，先看了看小叔，又走到林雨薇面前敲她的手机。
“去洗吧，洗完早点睡。”
“我头晕，不想动。”
“那一身汗你也睡得下？”
林雨薇把手机递给他，扶着沙发站起来。周天泽替她打开行李箱，她蹲在箱子前翻了片刻，拿出一只叠得很小的黑色布袋，又从另一边抽出一件白色宽松短袖。
周天泽认得那只布袋。旅行前视频时，林雨薇只把里面的睡裙露给他看过几秒，便红着脸塞回去，说到了杭州酒店才穿。
她发现男友在看，拿白色短袖压住布袋：“不许说。”
“我又没说什么。”
林雨薇抱着衣服往卫生间走，经过周建宏身边时又把白色短袖往怀里拢了拢。周建宏替她让开路，只问热水器会不会用。
“会，刚才天泽跟我说了。”
卫生间门关上，很快响起淋浴声。
周建宏把电视音量调低：“你女朋友挺懂事的。”
“她就是见长辈紧张，平时话多得很。”
“谈多久了？”
“两年。”
“你爸妈知道？”
“知道有女朋友，没见过。”周天泽坐到短沙发上，拿毛巾继续擦头发，“今天这顿饭你别跟他们说，雨薇脸皮薄，知道我妈要问肯定烦我。”
“我没那么多嘴。”
周建宏走进卧室拿自己的换洗衣服。再出来时，淋浴声已经停了。林雨薇在卫生间里待了几分钟才开门，身上套着那件宽松白色短袖，下摆盖到大腿中间。黑色睡裙藏在里面，只在领口露出两根很细的肩带。
她的头发没有吹干，湿漉漉地披在背后。周建宏拿着衣服站在过道口，向旁边退了一步让她出来。
“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怎么没吹头发？”
“太晚了，吹风机声音大。我擦干一点就行。”
正在加载后续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