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的一个下午，刘雯雯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雯雯，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
她坐在客厅愣了一下：“妈，你怎么来了？”
“给立生送点吃的。你下来接我一下，这边几个门我分不清。”
刘雯雯换鞋下楼。
母亲站在小区大门旁边，脚下放着两个布袋和一只保温桶。她从老家坐车过来，带了药房里配好的党参、黄芪和几包补品，还有腊肉、鸡蛋与一罐自己煨的鸡汤。
“这么多东西，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刘雯雯接过较重的布袋。
“提前说了，你们又不让我来。”母亲提起保温桶，“立生马上高考，我在家也不放心。过来看看，明天上午再走。”
刘雯雯原本以为婆婆送完东西便回去，听见她准备住一晚，只能重新安排房间。主卧让给母亲，她自己睡客厅沙发，陈立生仍住次卧。
母亲进门以后先把新房转了一圈。看到厨房收拾得干净，阳台衣服也晾得整齐，嘴上一直夸刘雯雯会过日子。
“立成不在家，这么大个房子就你一个人操心。”
“也没多少事。”
“还要管立生。那小子在家什么都不做，来了武汉没给你添麻烦吧？”
“挺听话的。”刘雯雯把鸡汤倒进锅里，“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母亲听了更加满意：“就是得有人管。我们说他，他现在都不爱听。你这个嫂嫂年纪跟他近，反而好说话。”
刘雯雯低头开火，没有接这句话。
晚上九点四十，陈立生晚自习回家。
他推门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明显吃了一惊。
“妈，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看看你？”母亲上下打量他，“瘦了没有？脸看着怎么比过年还尖？”
“没瘦。”
“天天说没瘦，裤腰都松了。”
刘雯雯从厨房端出热好的鸡汤：“先洗手。妈等你半天了。”
陈立生放下书包，照常答应：“知道了，嫂嫂。”
三个人坐到餐桌旁。母亲把保温桶里的鸡肉和药材全部盛给儿子，问完学习又问睡眠。陈立生低头喝汤，大部分问题都由刘雯雯替他回答。
“一模以后睡得早多了，一般十二点以前就关灯。”
“吃饭呢？”
“早晚都在家吃，中午在学校。”
“补品记得每天炖一点，别怕麻烦。”
“我知道。”
母亲转头看向陈立生：“你在这里得听嫂嫂的话。人家每天做饭，还陪你做题，不是应该的。你要是再把成绩弄下去，对不起的第一个就是你嫂嫂。”
陈立生握着勺子，目光从刘雯雯脸上经过。
“嗯，我很听嫂嫂话的。”
刘雯雯坐在餐桌另一侧，腿上穿着日常的肉色丝袜。陈立生只看了一眼便低头继续喝汤。母亲坐在两个人中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听嫂嫂的话”，在这套房子里已经包括了什么。
吃完夜宵，陈立生起身收碗。
母亲拦住他：“你写作业去，几个碗我来洗。”
“平时都是我洗。”
“你嫂嫂还让你洗碗？”
刘雯雯在旁边解释：“他一天坐得太久，回来动一动也好。就几个碗，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还有别的家务？”
“每三天拖一次地，自己的衣服自己收拾。”
母亲本来有些心疼，转念又觉得这套规矩确实有用。陈立生在家连换下来的袜子都要催，来了武汉以后会洗碗、会拖地，成绩也从一模低谷提了回来。
“行，嫂嫂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她重新坐回餐桌旁，“洗完赶紧写题，别拖到半夜。”
陈立生把碗端进厨房。
刘雯雯当天换下来的内裤和丝袜没有放进阳台洗衣篮。婆婆住在家里，她洗澡时便自己顺手洗掉，晾在主卧窗边。陈立生同样没有问。
那一晚，客厅监督也暂停了。
陈立生带着书包回次卧做题。母亲在客厅陪刘雯雯说了很久老家的事，十点多便去主卧休息。刘雯雯铺好沙发上的薄被，关掉电视，独自躺下来。
沙发就是前些天她替陈立生足交的地方。
刘雯雯侧身时，手掌碰到身旁的坐垫，脑中立即出现陈立生坐在另一端、鸡巴被她双脚夹住的画面。那天的精液射在丝袜脚背和脚心，陈立生低着头替她擦了很久。
现在主卧里睡着婆婆，次卧门下还透着陈立生做题的灯光。
刘雯雯将薄被往上拉了一点，翻身面向沙发靠背。她在那张沙发上躺了很久，直到次卧的灯也关掉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陈立生照常去学校。
母亲吃完早餐，又把补品和生活费分别交代给刘雯雯。临出门前，她仍不忘叮嘱：
“最后这十几天最重要，你继续帮我们盯紧一点。他有时候嘴硬，其实最听你的。”
“放心吧，妈。”
“立成也不在武汉，家里辛苦你了。”
“没事。”
刘雯雯将母亲送到小区门口，看着她上车，才提着空保温桶回家。
客厅恢复了原来的安静。沙发上的薄被还没有收，茶几旁的矮凳也被昨晚挪到一边。刘雯雯将东西归回原位，随后才去主卧更换床单。
母亲离开后的第一晚，两个人照常做作业。
刘雯雯仍坐沙发，陈立生仍坐矮凳。前一天停下的卷子重新摊在茶几上。作业完成以后，陈立生收好书包便回了次卧，两个人都没有提起母亲在家时暂停的那些事情。
几天后，学校最后一次全真模拟考试公布成绩。
陈立生考了585分。
成绩比三模又高出一截，已经进入武汉本地重点大学比较理想的分数区间。班主任提醒他不要因为最后一次模拟考得好便调整作息，接下来的重点是保持身体和考试节奏。
陈立生把成绩单带回家，先交给刘雯雯。
“嫂嫂，最后一次模拟出来了。”
刘雯雯接过成绩单，看见总分旁边写着585，又确认了一遍年级排名。
“这次比三模还高？”
“高一些。”
“老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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