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调结束前最后几天，张晨大部分时间都在单位办交接。
次卧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先是书桌上的文件装进电脑包，随后是柜子里的衣服。郭静怡第一次替他收拾房间时，床头只有一瓶新开的矿泉水；半年过去，抽屉里多了充电线、药盒、停车票和几张没用完的超市优惠券。
郭静怡下班回来，看见张晨蹲在地上整理箱子，顺手把晾干的两件衣服放到床边。
“这件也带走。”
“这件不是我的。”
“张勇的？”郭静怡展开看了一眼，“你们两个衣服老混在一起。”
郭静怡把衣服重新搭到手臂上，没有马上离开。
张晨拉好行李箱拉链：“东西差不多了。”
“嗯。”
“车我明天去洗一下。”
“张勇不会在意的。”
“开了半年，总得给他收拾干净。”
张勇下班回来，站在次卧门口看了一圈，说弟弟住了半年，房间倒比来的时候更干净。
“那张桌子别动，爸妈以后来了还能用。”
张勇转头问妻子晚上吃什么。
最后一顿饭是在家里吃的。郭静怡炖了排骨，又炒了三个家常菜。张勇开了啤酒，给弟弟倒了杯，说借调结束也算一件好事。
“回西安以后离爸妈近，省得我妈一天到晚在群里问。”
“她主要是在问你们。”
郭静怡把汤放到桌上：“先吃饭，一会儿凉了。”
饭桌上没有告别的气氛。张勇说以后项目碰到问题还要找弟弟，张晨说电话随时打就是了。郭静怡偶尔接一句，和平时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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