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的借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春天来得很快。运城白天温度升高,客厅里的厚毯子被郭静怡洗过,叠进柜子。旧速腾也不再需要每天提前热车。
中午,张晨在工作群收到正式通知:两周后结束借调,回西安原岗位报到。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张勇问弟弟有没有什么想带回去的,缺箱子可以提前买。
“没多少东西,来时那个箱子就够。”
“住半年就这么点东西?”
“很多本来就是家里的。”
张勇听见后笑了:“这话还像一家人。”
郭静怡盛汤时,手里的勺子碰到锅沿。她把汤放到张晨面前:“小心烫。”
张晨说了声谢谢嫂子。
饭后,张勇去阳台打电话。郭静怡与张晨在厨房洗碗,两个人很久没有单独站得这么近。
“还有两周了。”张晨说。
“你没什么想说的?”
郭静怡把冲干净的碗递给张晨:“你想让我说什么?”
张晨接过碗,轻声说:“给你买了点东西,放我房间书桌上了。”
郭静怡问:“又是什么?”
张晨只回:“你自己拿过去找个地方悄悄看。”
盒子里有两样东西。
一套黑色吊带情趣内衣,布料比上次的蕾丝更少。另一件是支持手机远程控制的跳蛋,说明书上印着配对二维码。
郭静怡把盒子藏好。
第二天郭静怡是白班。张勇照常出门,然后是张晨出门,郭静怡拿出了盒子,在主卧换衣服。她先把情趣内衣穿上,再把跳蛋放好,最后照常套上白色护士服。领口扣到锁骨下,袖口、裙摆都看不出异样。打开手机应用,输入张晨昨晚发来的配对码。
张晨正在开车,手机弹出“伴侣设备已连接”。
他看了眼,没有立即启动,拿起手机在微信问:“穿好了?”
郭静怡刚出门,回复:“你不是能看见?”
“还多久到医院?”
“还有会儿。上班的时候别乱开。”
张晨答应得很快:“知道。”
康复科本来就比门诊安静。上午病人大多集中在九点到十点半,过了十一点,训练床和仪器房会陆续空出来。郭静怡登记、带着患者做肩关节活动时,手机应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她单独进耗材间、或者在空走廊拐角呆着时,才会先发一句:
“现在可以。”
设备才轻轻启动。
强度始终不大。护士服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她走路时腿心发软,握笔的手指偶尔要停一下。在要推开治疗室的门时,会又飞快打了三个字:
“关一下。”
张晨立刻关掉。过了十分钟,郭静怡才又发:
“继续。小一点。”
就这样断断续续到快中午。走廊里病人少了,同事有的去吃饭,有的在护士站聊天。郭静怡看了一眼空着的三号康复诊疗室,给张晨发了定位和一句话:
“中午过来。从康复科侧门进,说找我。”
张晨请了短假,开车到医院。侧门护士抬头看他一眼,郭静怡已经迎出来,语气自然得像家里真来了人:
“我弟,肩膀不舒服,帮他用下超声波。”
同事应了一声,头也没抬:“你弄就行,反正中午没排班。”
这种情况在康复科很常见。谁家亲戚落枕、落肩、落腰,找熟人手底下按一按、开两下仪器,根本不必走门诊。
郭静怡把张晨领进三号诊疗室,反手带上门,拉上半截磨砂隔帘。房间不大,一张治疗床,一台超声波治疗仪,墙上挂着肩关节活动度的示意图。窗外是内院,中午很少有人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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