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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第四章 婚纱照

偷香夜班  |  6441

欧冠那个夜之后,陶先知有三天没在夜班见到朱维维。

不是刻意躲,是排班表冷冰冰错开:她连着白班,他收尾夜班再倒休;他回白班时,她又被排去另一头门诊支援。医院不大,班次一拧开,真能好几天只在工作群见面。微信还在,话变少了,像约好不提休息室,不提视频,不提那句“爱你”从外放砸下来时谁的舌头在哪儿。

她偶尔还丢链接。女向,磨人。他回两句,有时只回「假」,有时回「这男的太会忍」。她不再追问“真的会怎样”,他也没主动提“我家”。那两个字像别针,别在夜班空气里,谁先碰谁出血。

第四天晚上快睡着,手机震了。

床头灯没关严,光漏一条。屏幕:朱维维。

「你明天休息吗。」

盯了很久,回:「休。怎么了。」

正在输入跳很久,久到他以为会撤回,或变成“没事,问一下”。最后分段几句,像鼓起勇气才发,又像怕一口气说完噎住:

「我老公明天正常上班。八点多出门。」

「你要是没事……十点左右,来一趟。」

「地址我等会儿发你。别开车进小区地库,车位要登记,麻烦。路边停,走过来。」

「套你买。我这儿……不方便放。抽屉他有时翻。」

他坐起来,后背汗一下子凉了,又热了。

别人的老婆。主动约上门。不是医院死角,不是休息室折叠床,是她的家——有拖鞋、双杯、婚纱照。回得慢,字打了又删:

「想清楚了?去了就不是医院那回事了。医院还能说冲动。家是另一回事。」

她回得快,像怕反悔,又像讨厌他问:

「没想清楚。所以你别问太多。来不来你定。不来当我发酒疯。来了就……听我的,别久留。」

又问:「门牌发我。我买套。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别在电梯里东张西望。三楼右户。门铃按一下就行,别连续按。」

「嗯。地址现在发。」

地址过来,某区某花园某栋,附门禁密码。保存进备注,爬起来倒水,手居然有点抖。三十岁,单身,睡过人,也在办公室休息室里把别人老婆做过,可“明天上午去已婚女同事家里”连在一起,还是重。

睡不着,摸出口袋里那颗扣子——休息室崩掉的护士服扣子,一直没还。小,白,边缘有线头。握着,像罪证,又像说不出口的门票。窗外城中村有人喝酒吵闹,听到天色发灰才迷糊过去。

——

第二天早上九点,小区对面便利店里站了很久。

套的货架在最里面,灯白得刺眼。拿了盒常见超薄,又换一盒,最后还是最普通那款。收银员年轻人,扫码看他一眼,什么没说,找零问“要袋子吗”,点头。黑袋子提手里轻飘飘,像普通矿泉水,只有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小区门口快递柜,扔垃圾的老人,外卖电动车闪过。按门禁进单元,电梯镜面里脸有点青,胡青没刮干净,T恤薄外套,怎么看都不像串亲戚。她叮嘱的话在脑子里转:别东张西望,三楼右户。

门开得比预想快,像她一直等在猫眼后面。

朱维维站里面,没穿护士服,也没白丝。家居T恤,宽松短裤,头发随意扎,脸上没什么妆,比院里“形象好”那副更嫩,也更像二十六岁本身。看见他先愣一下,随即侧身,声音压很低:“进来。别站外面。对门老太太耳聪,最近退休在家。”

门合上,防盗链随手挂了,金属轻碰,他肩颈紧了紧。玄关两双拖鞋并排——一双男款大两号,鞋垫有脚形;一双她的半拖。换鞋时脚伸进干净客人拖,脚掌贴别人地板,有种踩空感,像走薄冰。

客厅不大,南向,上午光好,灰尘都可见。茶几两个杯子,一个半圈茶渍,像早上有人匆匆喝过。遥控器扔沙发缝。沙发背后墙上,很大一张婚纱照。

白。刺眼的白。

她穿婚纱笑着,头靠一个男人肩上。男人西装笔挺,笑得正式,手搭肩侧,姿势标准得像影楼样片。细金边相框,擦得很干净,玻璃几乎没指纹,像家里最被用心拍过、也最常被看见的东西。

视线停住,移不开。比医院壳子里那一小角更狠——完整的、被祝福过的、写进户籍的正式。

“……别一直看。”声音从厨房传来,干巴巴,带着窘,水杯碰台面,“我倒水。你坐。或者……觉得别扭,现在走也行。门在那儿。我不会拦,也不会哭。”

“我不走。”比想的稳,提了提黑袋子,“套买了。普通的。”

“……放桌上就行。别放显眼。”

端出两杯水,一对的,杯壁小字结婚日期和并在一起的姓氏拼音。接过时指尖碰到,都颤一下,水晃一圈。坐沙发,隔一个抱枕,像最别扭的做客。窗外小孩哭,有人拖椅子,远处喇叭。正常的上午。正常的别人的家。正常的背德。

“院里……”先找话,眼神总往他脸飘又躲开,“你请假了?还是轮休?”

“轮休。不用假。系统上干净。”喝口水,杯沿有她嘴唇碰过的温度,“他真走了?”

“八点二十下楼的。我站窗边看他上车,车开出小区我才回你门禁。”说得平静,手指却把短裤边绞紧,绞出深褶,“中午不回来,说食堂吃。晚上七点前不会。你……别待太晚。最好十二点前走,再晚电梯人杂。”

“知道。听你的。”

又静。钟在走。婚纱照在对面,每抬眼都能看见白纱的笑,和现在短发贴颈侧、家居服领口宽松的她,重叠又错位。裤裆里慢慢硬了,硬得自己都荒唐——不只因为女人在旁边,因为那张照片,因为男款拖鞋,因为“别人的家”把欲望摁进更脏的地方。

她忽然笑一声,笑得发紧,眼睛却亮:“你硬了吧。”

“……你看哪儿呢。”

“我又不是瞎子。你坐姿都变了。”水杯放下,耳根红透,却盯着他,声音小而清楚,“在医院你也这样。看着我硬。现在有照片,有他的杯子,你更……更过分。我挂照片又不是为了给你看的,可你一来,它就变成这样了。”

“你挂那儿的。”哑声,“不是我让你挂的。你约我来,也不是我逼的。”

“我知道。”深吸一口气,像交班前最后确认,又像把自己往火里推,“所以我才说,对着它……更有感觉。我有病。你要是也有病,就过来。不过来,喝完水就走,我们还是同事。”

黑袋子放茶几,盒子打开声在安静客厅特别清晰,塑封一撕更清晰。没立刻拆铝箔,先伸手抓住她手腕,从沙发那端拉近。抱枕掉地上,轻响。她跨坐到腿上时,短裤下腿根温热,没有白丝,只有光滑皮肤和沐浴露味,还有一点紧张的汗。

吻上去时,他睁着眼。

越过她肩膀,婚纱照里的女人也在笑,永远笑,标准,无害。

怀里的女人在发抖,手已经伸进他T恤下摆。

吻从试探变成深吻,不过是十几秒的事。

朱维维跨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结婚戒指贴在他后颈,一圈凉,像提醒,又像什么都提醒不了。陶先知的手从她家居T恤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腰侧往上摸——没穿内衣,手一托就满,乳肉又软又烫,乳头被指腹一碾就立起来,在指缝里轻轻颤。她“嗯”了一声,自己把胸口往他手里送,屁股隔着短裤和牛仔裤来回磨,牛仔裤布料很快被洇出一小块深色。沙发皮革跟着轻响,像也在喘。

“去……去房间。”她贴着他嘴唇说,声音抖,“沙发……不好清理。留下印……他会问。”

“就在这儿。”陶先知嗓子哑,眼神却越过她肩膀,盯着墙上那张婚纱照,“你不是说对着它更有感觉?去房间就只剩床头那张小的了。”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像被这句话点着,呼吸更乱。回头看了一眼照片——白纱、标准笑、丈夫搭在肩上的手——又转回来,眼里含着春,笑得又狠又软:“……你真够变态的。比休息室接电话还变态。比办公室还变态。”

“彼此彼此。谁把人约进门的。”

他把她的T恤从下往上掀,经过胸口时故意慢,让乳肉从布料里弹出来,白花花晃了晃,才整件扔到抱枕旁。短裤连带内裤一起往下扯,她配合着抬臀,布料褪到膝弯时,腿心已经湿得发亮,淡色的毛贴在皮肤上,中间那条缝微微张开,挂着亮晶晶的水。赤裸重新跨坐回来时,湿热的肉直接贴上他小腹,滑得他倒吸一口气。

陶先知一边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头又吸又舔,故意避开容易露在领口外的位置,又控制不住在锁骨下侧留了一点浅痕;一边解自己裤子。鸡巴弹出来时又热又涨,顶端已经湿了。朱维维低头看着,伸手握住,戒指刮过柱身,他腰眼一麻。

她拇指在最顶端那圈来回蹭了蹭,像护士习惯性的确认,又像单纯想看他受不了:“……比在医院看着还凶。”

“你手别净玩。”他喘,“套。抽屉——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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