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宁海县中医院妇科诊室。
日光灯管嗡嗡响着，空气里飘着一股碘伏和消毒水混合的凉气。
顾南舟坐在靠窗的诊台前，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他是科室里第二年入职的年轻医生，平日里话少、听话、脾气好，在小县城医院里口碑相当稳重。
护士推开门喊叫号，走进来的人却在门边僵住了。
乔诗曼手里捏着挂号单，穿着一身优雅的米色针织裙，头发盘得精致。她原本约的是科室的王主任——一位五十多岁的资深女医生，可谁知王主任临时被叫去住院部做一台急诊剖宫产，号源全被分流到了顾南舟这里。
“南舟……怎么是你？”乔诗曼脸色一变，下意识把手里的单子往身后缩，脚步骤停。
“小舅妈。”顾南舟抬起头，神色自若地站起身，“王主任进手术室了，今天这个诊室是我坐诊。”
乔诗曼脸上登时一阵白一阵红。她是顾南舟小舅妈，今年三十三岁。小舅舅在县里做工程生意，家里条件优渥，她结婚后便没再上班，平日里就是保养身体、打理家务。
平时在家里聚餐，顾南舟都客客气开口叫她一声“小舅妈”，谁能想到今天会在这张诊台前碰上。
“那我……那我改天再来，或者去市里看。”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顾南舟绕过桌子，声音沉稳又克制：“小舅妈，今天周三，市妇保挂号要提前三天预约。外面走廊坐满了人，你要是现在出去退号，护士站问起来，反而动静大。”
乔诗曼停在门边，手心都冒了汗。县城太小，亲戚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被婆家或母亲那边知道她跑来挂妇科，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你要是不方便，我现在帮你叫护士开转诊。”顾南舟又补了一句，把选择权推给她。
乔诗曼咬了咬下唇，看了看门外走廊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晚辈，终于咬牙走了回来。
“就在你这看。”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别写太细，病历别留痕迹，也……绝对不能让你妈和你小舅知道。”
“我知道规矩。”顾南舟关上诊室门，反锁，顺手拉上了检查床边的帘子。
“哪里不舒服？”顾南舟坐回旋转椅上，拉开电脑病历页，声音专业且毫无波澜。
乔诗曼坐在对面的凳子上，手紧紧捏着皮包带子，脸烫得厉害：“就是……下面有点痒，稍微有点肿，不太舒服。”
“多久了？白带异常吗？”
“就这两天……白带还好，主要是外阴。”
“拉帘子，去检查床上躺着。”顾南舟站起身，扯下一双无菌乳胶手套。
手套套进手指，发出一声干脆的“啪嗒”响。
乔诗曼浑身一抖，慢吞吞地走到布帘后。检查床是革皮面子，有些冰凉。她磨蹭了半天，才把针织裙的裙摆往上拎到腰间，解开内裤扣子，腿搭在两侧的脚踏上。
顾南舟拉开帘子走进来，推过一旁的无影灯，按下开关。
刺眼的白光直直照在私密处。乔诗曼下意识抬手遮住脸，脚趾紧紧崩拧在一起。
顾南舟戴着手套，用棉签轻轻拨开查看。局部确实有轻微的充血和红肿，属于典型的外阴轻度炎症，不算严重。
“怎么引起的？”顾南舟一边观察一边平淡地问，“这几天有同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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