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的初秋,我坐在自己租住的单身公寓里,窗外也是这样一个桂花飘香的夜晚。
高三的那段日子,最终在那个六月的蝉鸣声中画上了句号。高考结束后,我如愿考上了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接到了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回了一趟老房子。
隔壁的房间已经空了。
王太太说,袁老师在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就带着孩子回了内蒙,听说是学校的代课合同到期了。她什么都没有留下,连床头柜里那瓶没用完的红花油也被带走了,只剩下一张擦拭试卷留下的红色墨迹,淡淡地晕染在书桌的木纹里。
我们没有告别,甚至没有留下彼此的电话。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和微信的年代,相忘于江湖成了一件极其容易也极其决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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