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拿起外套，走到舱门前。她已经可以离开，脚步却慢下来，抬手整理了一下颈间的丝巾。丝巾结并没有松，她来回碰了两次，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在整理什么。
顾明远仍站在身后。
“还有问题？”
“没有。”
“那就下机。”
许妍应了一声，拖着飞行箱走上廊桥。罗琳和另外几名乘务员正在前面等她，副驾驶已经先去机组车。她跟上队伍，没人问顾明远刚才单独说了什么，只当是正常的安全讲评。
坐上机组车以后，罗琳又问了她一次腿疼不疼。许妍说没事，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成都也下过雨。车窗外的高架和路灯不断向后退，玻璃上映出她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样子。外套扣得整齐，丝巾也系在正中间，看不出与登机时有什么区别。
手机振了一下。
方磊发来一条微信：到了没有？
许妍回复：刚落地，在去酒店的车上。
方磊很快又问：屁股还疼吗？
她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同事，把屏幕亮度调低：本来快好了，刚才颠簸又撞了一下。
方磊：撞哪儿了？
许妍：大腿，没事。
方磊发来一个笑脸：昨晚就让你趴好别乱动，今天肯定腿都不听使唤。
许妍皱了皱眉：跟那个没关系。
方磊：知道了，许乘务员最专业。下次少跟我顶嘴，我再轻点。
紧接着又来一句：不过你现在越来越乖了，应该不用我教第二遍。
许妍盯着“教第二遍”四个字，耳边重新响起顾明远刚才那句“看着我回答”。她关掉手机，把脸转向车窗。
酒店离机场不远。机组车停在门口，众人取下行李，穿过旋转门去前台办理入住。
罗琳在群里通知晚上九点半到二楼餐厅吃东西，不想去的单独说。许妍拿到房卡，上面写着十七层。她拖着箱子准备去电梯，顾明远在前台另一侧叫住她。
“许妍。”
她马上停下来：“机长？”
“回房以后看一下伤。淤青扩大或者走路疼，联系乘务长。”
“知道了。”
许妍答完以后还站在原地。顾明远已经接过自己的房卡，抬头发现她没有走。
“记住了？”
“记住了。”
“去吧。”他说，“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前台旁边还有其他机组成员，这只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提醒。许妍抓紧飞行箱拉杆，转身走向电梯。
深蓝色窄裙下面，两条裹着黑丝的腿又一次并在了一起。
回到酒店房间以后，许妍把飞行箱推到墙边，脱下制服外套挂进衣柜。她解开丝巾，松了两颗衬衣纽扣，坐到床沿把窄裙提到大腿上。
右侧大腿外面已经青了一块，位置靠近屁股下方。黑色连裤袜没有破，薄薄的袜面底下，今天撞出的淤青和方磊昨晚留下的掌印挨在一起。
她从浴室拿来毛巾，裹着冰袋压上去。冷意透过丝袜贴到皮肤，碰到颜色最深的位置时，许妍疼得缩了一下腿。
顾明远在客舱里说过的话又回到脑中。
我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看着我回答。
她明明是因为违反安全指令才挨训，身体却把那几句话记成了另一回事。尤其是顾明远让她抬头时，她双腿并紧，内裤里真的有了湿意。
许妍把冰袋换了个位置，拿过手机。方磊问她到酒店没有，她拍了一张冰袋压在裙边的照片，画面里只露出一截黑丝。
方磊很快回道：裙子往上提一点，我看看撞成什么样了。
许妍：你少借题发挥。
方磊：昨晚什么没看过？今天知道疼了？
许妍：昨晚是昨晚，今天是撞的。
方磊发来一个笑脸：反正都在屁股边上。谁让你昨晚不听话，非得让我打那么多下。
正在加载后续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