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最后一个星期五，二年级放学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校门口的电动车挤了两排，家长都在低头看班级群。陈雨涵站在树荫底下，刚把老师发的秋游回执下载下来，周丽娜便从人群里挤到了她旁边。
“你打印了吗？”
“家里打印机没墨了，晚上去同事那边印。”陈雨涵把手机往她那边递了递，“你别填错，下面那个紧急联系人还要写一个。”
周丽娜看完，把文件转给自己老公，又问她周末还去不去陪孩子上羽毛球课。
“这周不去了。我晚上要替以前的同事顶班，明天早上估计起不来。”
“你又回医院了？”
“就临时帮忙。她们有人请假，晚上留观那边缺一个人。”
这套话陈雨涵已经说过几次。她以前在医美医院做护士，班里不少家长都知道。周丽娜没有细问，只羡慕她还能抽空挣点自己的钱。
孩子们排着队出来，两个人的话便停了。周丽娜接到赵晓晨的电话，转身时顺口说：“我老公今天又有饭局，估计得十点以后。你家老李呢？”
“在常州，下午刚说项目还没验完。”
“那你晚上出去，孩子怎么办？”
“他七点前能回来。”
周丽娜点点头，牵着孩子走了。陈雨涵站在原地回了李敬朋一条微信，等校门口的人散掉一些才去推电动车。
李敬朋六点四十到家，身上还穿着公司的蓝色工装。他洗过手便坐到餐桌边，问孩子口算订正了没有。
陈雨涵把热好的汤端出来：“在书包里，你一会儿看一下。我最晚十一点半回来，不用等我。”
“还是以前那个护士长找你？”
“她现在又不做护士长了，在门诊管人。”陈雨涵坐下喝了两口汤，又补了句，“今天两个项目排得晚，术后都要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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