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到运城那天，张勇开新车去动车站接人。
郭静怡原本上小夜班，临时和同事换了半天班。张勇说家里人第一次过来，总要一起吃顿饭，她便在下班路上买了菜。
张晨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电脑包。张勇接过箱子，嫌弟弟半年时间带的东西太少，又问被褥够不够。张晨说单位缺什么都能买，张勇还是领着他去超市添了一套洗漱用品。
进门后，郭静怡已经把汤炖上了。
“嫂子。”张晨在玄关换鞋。
郭静怡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吧。”
两个人的称呼都没有问题。张勇把次卧门推开，向弟弟介绍柜子和空调遥控器放在哪里。郭静怡换了新床单，书桌也擦过，窗台边还放着一瓶刚开的矿泉水。
吃饭时，张勇把旧速腾的钥匙放到弟弟手边。
“交给你了。平时多开开，省得停坏。”
张晨拿起钥匙，看了郭静怡一眼：“我坐公交也行。”
“有车不开，你是不是傻？”张勇给弟弟添汤，“油你自己去加，违章也自己处理，别指望我帮你。”
郭静怡起身去拿勺子，没有参与对话。
同住的头几天比想象中平静。张晨早晨八点前出门，郭静怡的班表不断变化，张勇下班最稳定。三个人只有晚饭时容易碰齐，饭后各自刷手机或者处理工作。
张晨与郭静怡很少单独说话。张勇觉得弟弟有些拘谨，偶尔还会让妻子别把张晨当客人。
周末，张勇买来的书柜送到家。安装工把板材搬进书房后临时说少了配件，要第二天再来。张晨看了一会儿感觉难度不大，就自己去五金店配了几颗螺丝，蹲在地上把剩余部分装好。
忙完以后，他左侧肩膀抬不起来。张勇先替弟弟揉了几下，越按越不得要领。
“静怡，你不是会按摩吗？”
郭静怡正在阳台收衣服：“我只是跟科里的治疗师学过一点。”
“你先给他看看，严重了明天再去医院。”
张晨说不用。张勇已经把客厅地垫整理出来，让弟弟趴下。
郭静怡先检查肩膀活动范围，又沿着肩胛摸了一遍。确认不是明显损伤，她才让张晨放松。为了方便向下发力，郭静怡双膝落在张晨腰臀两侧，身体前倾，按压紧绷的斜方肌。
张勇就坐在旁边刷抖音，偶尔抬头问一句有没有按开。
郭静怡全程没有多余动作。张晨也只在疼得明显时吸一口气。十几分钟后，她站起来洗手，告诉张晨晚上热敷，明天如果还疼就去拍片。
张勇亲眼看完整场，心里只剩下妻子专业、弟弟肩背僵硬的印象。
第二天下午，张勇临时去公司取资料。张晨从书房出来时还在活动左肩。
郭静怡看见后问：“还疼？”
“比昨天好一点。”
“趴下吧，我再给你按按。”
张晨没有马上动：“我哥不在？”
“给你按肩膀还要他在旁边看着？”郭静怡从柜子里拿出按摩膏，“不按就算了。”
张晨最后还是趴到沙发上。
没有张勇坐在旁边，两个人比昨天更安静。郭静怡从肩胛按到腰背，手掌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
“以前这么趴着，都是我趴在你身上。”张晨说，“这还是头一回你在我背上。”
郭静怡在他肩胛旁边用力按了一下。
“你肩膀还按不按了？趴好。”
“按啊。”张晨重新趴好，“难得轮到你在上面。”
郭静怡顺着他的肩胛往下按，手掌停在腰侧。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去年谈过一个，没多久就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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