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到成都
我是下午两点多到的成都。今晚他们办内亲宴,明天才正式办婚礼。
学弟到动车站接我,送去酒店安顿好,又出去忙别的。我一个人在附近转了转。
我是全职摄影师,平时爱在微博发自己的成片,也算有点名气。学弟是大学摄影社认识的,比我低两届。这几年联系不算多,真要办喜事,倒还记得叫我来。我准备了1000的红包。见面时递过去,学弟回塞给我1888,拍拍我肩膀,说人来了就行,照片上把他拍帅点,把新娘拍漂亮点。
晚饭是内亲宴,年轻人一桌:学弟、伴郎伴娘、两边朋友,新娘也在。
他们招呼我坐下喝酒,嘴里说着招待不周,让我别见外。我没敢多喝,说行,明天婚宴结束了再好好喝。相机没带在身上,这顿就是吃饭。
新娘就坐在斜对面。
黑头发盘着,脸上妆不重,皮肤很白,眼睛亮,笑的时候两颊会轻轻挤出一点弧度。穿了件合身的浅色裙子,领口不高不低,锁骨干净,胸形在衣服下面能看出来,腰收得很利落。她坐着也直,手腕细,说话轻,可一桌人里还是会先注意到她。
学弟介绍时她朝我点头,叫了声学长,声音软,却不怯。后来给我倒过一次茶,指尖碰到杯壁,婚戒亮了一下。
近看比朋友圈里那些照片更扎眼。不是艳得发骚的那种,是干净里带着丰,看久了会让人忘了筷子。
我低头夹菜,没再多看。
晚上没什么别的安排,跟着司仪在酒店彩排明天的流程。
礼堂灯开得很亮,走位、音乐、交换戒指,一遍遍过。正式请的婚礼摄影也在,我没掺和他们,只在旁边转,看明天能站哪几个位置,哪里不挡主机位,哪里能抓到人。
学弟忙前忙后,看见我,过来说了句:也知道有专人拍,但新娘爱美,又喜欢照片,才专门叫我跑这一趟,深圳那么远。
我说没事。
彩排到后半段,新娘换了双平底鞋走红毯路线。灯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得晃,腰线很直,笑起来得体,也不假。旁边伴娘起哄,让她再走一次。她拗不过,拎着裙摆又来了一回,经过我面前时,余光扫过来,很轻。
我抬手比了下取景,没真拍。
part2 婚礼
早上五点多,学弟就到酒店接我,直接送去新娘家。全天跟拍从这开始。
到的时候快六点。化妆师已经到了,东西摊了一桌,正准备动手。新娘坐在镜子前,看见我们,点了下头,叫了声学长。昨晚一起吃过饭,也不算生,打完招呼就又坐回去,由着化妆师摆弄。
我在旁边调相机,测了下屋里的光,开始拍一些准备的瞬间:化妆品、婚纱袋子、她搭在膝上的手。
定妆结束,化妆师和婚庆的造型师带着新娘进卧室,准备换今天的主婚纱。我跟进去拍了几张,没多留,就回了客厅。
新娘父亲在阳台抽烟,见我出来,递了一根。两人站着闲聊,无非是深圳热不热、飞过来累不累、结婚花钱如流水。我说还好。他笑了笑,把烟灰弹进罐里。
屋里,新娘母亲在厨房煮荷包蛋,锅盖时不时响一下,说是等会儿新郎上门接亲,得把早饭张罗好。
刚才在卧室里,我看见了今天的主婚纱,挂得很高,裙摆几乎碰到地。旁边还放着一双吊带白丝,蕾丝的,带子系在腰上,怕滑,才做成吊带款。丝袜叠得很整齐,和婚纱放一起,显眼。
我没多看,把镜头盖盖上,继续在客厅等。
新娘换好婚纱出来,已经八点多。学弟那边约的是八点半上门。
她在客厅站定,裙摆铺开一圈,头纱还没完全固定好。看见我,问能不能看刚才拍的。我把相机递过去,简单教了下怎么前后翻,就让她自己看。
都是原片,没修过。她划得很慢,眼睛亮起来,嘴角也跟着上去,笑得很甜。看完抬起头,学着学弟的叫法,说:学长,谢谢。
我说客气,应该的。
门外隐约有车声。接亲这拨人,快到了。
新郎八点半刚过就到了。
我跟在后面拍,也算旁观了一回成都这边的接亲。堵门起哄了一阵,新郎进门、找鞋,新娘母亲把荷包蛋端上来,两人并排坐着吃。吃完才肯放人。流程不复杂,可每一步都有人起哄、有人录像,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新娘上车后,车队先去酒店附近的公园拍了些室外。树、草坪、婚纱被风吹起来的瞬间,她都很配合,笑得标准。学弟紧张些,动作听摆布。正式的婚礼摄影在主机位,我只捡空当拍,不抢他们的活。
回到酒店,两人在门口迎宾。来宾陆续到,红包、寒暄、合影,一刻没停。我在侧后方走动,拍握手,拍她低头说话,拍学弟一遍遍说欢迎欢迎。我也是在此时才知道新娘的名字---舒婷。之前听学弟一直都是婷婷婷婷的叫。
十一点五十,新娘被拉去补妆。十二点零八,仪式开始。
灯光暗下又亮,司仪开口,礼堂里安静了一瞬。我站在预定好的位置,按下快门。
仪式没有额外的花样,按流程走完。
交换戒指,父母给红包,证婚人讲话,两边长辈再讲几句。司仪最后报了棋牌室位置,也说了晚饭几点开始,然后就开始了宴席。
我没跟宾客同桌。今天全程跟新娘,哪换场去哪。
中途回化妆间补拍了几张。她坐着歇脚,裙摆掀起一角,小腿上的白丝很清楚。换别人穿,容易显粗;她腿直,线条干净,套上几乎看不出加厚,只显得更白。我低头调参数,余光还是扫到了腰侧——早上在卧室见过那副蕾丝吊带,这会儿应该也在她腰上,会是什么样,脑子里不自觉过了一下。
我把相机抬起来,没往那边对。
造型师在里面帮新娘换敬酒服。我站到化妆间门口点烟,还没掏出打火机,学弟就过来了,给我点上,连声说辛苦。我摆摆手,说没事。两人靠着墙闲聊了几句,无非是今天顺不顺、晚上还闹不闹。
过了没多久,新娘出来。
大红色旗袍,领卡得妥帖,腰收得很紧,走路时裙摆贴着腿。头上的造型也换了,比婚纱那阵利落些。她看见我们,笑了一下,说走吧。
学弟掐了烟,去牵她。我跟在后面,开始拍敬酒。
每到一桌,两人举杯,说谢谢光临。有人起哄,有人灌酒,学弟挡了大半。我在侧后方拍她低头碰杯、拍旗袍在灯下那一点反光,也拍学弟已经开始发红的脸,看来喝了不少真酒,不是白水。
流程走完,已经过了饭点。
伴郎伴娘、新郎新娘、婚庆的几个人,还有我,被安排进一个小包间吃饭。众人边吃边说下午的事:棋牌室谁看着、新娘要不要回房睡一会儿、照片要不要先过一版……琐碎,一句接一句。
我听着,没怎么插嘴。今天重心就是跟拍新娘,他们怎么排,我跟到哪。
新娘坐在对面,旗袍领扣开了一粒,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她没怎么吃,主要在喝汤,偶尔应一声。学弟已经有点飘,在频频拉着大家碰杯。
我说了句先吃,低头扒了两口饭。
下午见识了一回成都的麻将。
棋牌室里老的小的都上桌,牌翻得熟,打的是本地的血战到底。吆喝声一阵接一阵,烟味和茶味混在一起。新娘去招呼了一圈,我跟在后面拍了几张,没久留。
之后回酒店休息室。别的琐事内亲们都帮衬着,真正闲下来的,反倒是新郎新娘。
学弟喝得不轻,在沙发上坐着就睡过去了,嘴微张着,领带松到胸口。新娘看了他一眼,没叫,只把水杯挪远了点,怕他碰翻。
我说让他睡会儿。她点点头,在旁边坐下,旗袍裙摆顺过膝盖,轻轻呼了口气。
两对伴郎伴娘都是情侣,坐在另一侧,低头摆弄手机,说话压得很低。
下午五点半,晚饭准时开。
结束得也早。年长一辈吃完又去接着打麻将。还留着的年轻人大概两桌,声音比中午小,酒倒还在续。
新娘换了口气,人却明显乏了。学弟被叫醒后重新上桌,脸色仍不太好,端着杯跟人碰,已经有点撑。我还是不入席,有空就拍两张,更多时候站旁边看着。
有人问晚上还回不回新房闹。伴郎笑着说看情况,人齐就去。
晚饭后,新娘朋友要去唱歌,新郎那边几个人也跟着去闹。
KTV包间一开,才见识到成都女孩喝酒有多冲,新娘也在其中。啤酒两杯一瓶,一桌人叽叽喳喳,杯子没怎么停。有人起哄让新娘唱,她推了两句还是拿了麦,唱到一半笑场,脸已经红了,旗袍领口那粒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松了。
我没怎么喝,坐边上看着,偶尔拍两张。灯是彩色的,照片容易脏,多半是记录,不算好看。
一个伴娘发现我坐着不动,过来闹,非要看照片。我把相机递过去。另一人立刻端着酒跟上来劝。推不过,只得陪着喝,前后也灌下几瓶。
她翻着照片连声惊呼,很快相机在桌上转开了。酒也越喝越多。好几个女孩说以后结婚也要找我跟拍,我笑着答应。
十点左右,新娘朋友先散了。新郎这边的人开始张罗回新房,说不闹不散。学弟已经明显高了,还跟着起哄,嘴比人先答应。
新娘靠在沙发上喘了口气,看了学弟一眼,没反对。
有人喊:走,回新房。
part3 新房
和我想的闹洞房不一样。
我以为会是抖音上那种整蛊,又跪又爬,花样不少。到了成都这边,学弟他们点了些外卖烧烤和卤菜,在新房接着喝、接着闹。刚进门时我还有点失望。
不过也不是纯喝。后来加了好些游戏,点子大多往新郎身上砸:罚酒、说土味情话、做动作,大家起哄,新娘被拉着配合。
我把相机放桌上,有人喊拍,就拍两张;没人喊,就坐旁边跟着参与,也喝酒。KTV里灌下的几瓶还没完全散,头有点热。
学弟已经不太利索了,还硬撑着做中心。
大家都没换鞋,围着餐桌闹。
白酒、红酒、啤酒混着上,杯子碰来碰去。没多久桌面就乱了:外卖盒子、牙签袋、洒出来的酒渍。地上也踩出些黑印,从门口一直拖到餐桌边。
学弟还坐主位硬撑,话已经不太清楚。新娘在旁边跟着起哄,笑声亮,旗袍袖口沾了点油,她随手抹了一下,没在意。
有人又开了一瓶,喊再来。
不一会儿,学弟直接趴在了主位上。
大家一看,得,续不上了。几个人连拖带抬,把他弄到沙发上躺平。他哼了一声,没再睁眼。
剩下的都是成都本地人,给新娘打了声招呼,说先走,便陆续出门。脚步声下楼,门关上后,屋里一下子静了。
没人特意管我。
我站在餐桌边,本也该拿相机走。可鬼使神差的,留到了最后。
客厅只剩我和新娘,还有沙发上睡死的学弟。桌上狼藉还在,地上的黑印横七竖八。落地灯没关,把她旗袍的红照得很清楚。
新娘也喝了不少,小脸透红,正微微平息呼吸。
看见人走得差不多,我还在,她招呼道:“学长,歇会,我们再喝。”
说着跌跌撞撞站起来,高跟鞋晃了两下,走到另一张沙发边,整个人重重坐进去。随后把脚抬上茶几搭着,鞋跟晃了晃,旗袍下摆滑开一截,白丝连着高跟鞋,很晃眼。
学弟在另外边沙发上躺着鼾声如雷。
我走到新娘沙发旁,拉了根凳子坐下,打开相机准备过一遍片子——哪些留、哪些删。本来就打算明天一早回深圳。
她喝得迷糊,又解了一颗旗袍扣子。这下开了两颗。领口松开,深深一道乳沟露出来,半罩杯上沿压着,很清楚。我目光一下黏住。
侧过去看她:喝了酒,小腹微微鼓一点,紧身旗袍裹着,腰和胸的曲线绷得紧。茶几上那双腿还搭着,白丝在落地灯下发亮,高跟鞋一晃一晃。
我拇指在转盘上拨了两下,屏幕亮着,眼睛却没怎么看照片。
定定心神,喊了声:“舒婷,我们过下照片。”
新娘抱着沙发扶手起身,姿势有些别扭,也费劲,嘟囔道:“哎呀,学长,你坐过来嘛。完全不好看啊。”
说罢拍拍旁边的空位。
她腿还搭在茶几上,没收回来让路。我看了眼,只得老老实实绕一大圈,从另一头坐下。
沙发往下沉了沉。人一近,酒气和香水味混过来。她旗袍领口开着两颗扣,乳沟在灯下很清楚。我把相机屏幕侧向她,说:“从接亲往后翻。”
新娘的头靠过来一些。
我慢慢拨着转盘,一张一张给她看。她视线落在屏幕上,我余光却总往领口溜——乳沟很近,这回看清了今天的内搭:半罩杯,白色。白丝、白色吊带、白色内衣,内裤多半也是一套白的。
她偶尔“嗯”一声,说这张好,那张也行。呼吸打在我手背上,热的。
她见我拨照片的速度明显慢了,侧过身,头又近一分。左手贴上我的手臂,右手直接过来拨转盘。
我把相机往她手里挪了挪。她手抬高一点接住重量,身子跟着压过来——左乳贴上我的手臂,隔着旗袍和那层半罩杯,软,也实,我手臂没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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