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原酿

从江大本部打车回南山后海，南海大道上一路都在堵。郑育才坐在出租车后座，闭着眼睛，随着离女儿家越来越近，脑子里昨晚门缝里看到的画面又开始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发泄，不仅没有帮他灭火，反而是越烧越旺。

推开后防盗门，客厅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全屋的摄像头和电视电源都断了，死气沉沉地挂在墙角。

“爸，你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

郑椀柠穿着一件浅灰色莫代尔短睡裙，正从厨房往餐桌上端菜。

深圳湿热让人难受，郑椀柠身上穿的是这种最软、最透气的居家短睡裙。裙摆只垂到大腿中段，没穿乳罩。

自从前几天在电视屏幕反光抓到了父亲的目光，又在昨晚故意留着门缝、赤裸裸地让父亲看着她用假肉棒自慰后，郑椀柠心里那股憋着的邪火，彻底失控。

她想做爱，想得浑身发酸。外面的陌生小狼狗她嫌脏，而眼前这个从小到大在家里说一不二、在江大受人尊敬的老学究，成为她的最好泄欲对象。

这种把高高在上的长辈一点点拉下神坛的掌控欲，成了她最猛烈的催情药。

两人隔着一张窄小的餐桌坐下。

“学校最近忙不忙？”郑椀柠递过来一双筷子，语气正常。

“……忙完了。”郑育才接过筷子，低头夹了一口菜，试图用食物的咸辣压下喉咙里的干渴。

郑椀柠用汤匙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鸡汤，突然弯起眼睛，状似无意地笑了起来：“袁思醇今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海南那边的项目进封闭期了，这周可能都赶不回来。爸，你不知道，他这人就是责任心太重，前海那边的项目离了他，局里连追加预算的字都签不下来。他在电话里还特意安抚我呢，说项目组刚去了几个名校毕业的年轻女实习生，干活特别利索，让我别担心他没人照顾。”

听到女婿的名字，郑育才捏着筷子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女儿那双盛满了温顺、却亮得有些神经质的眼睛。

“他在那边忙正事……你多体谅他。”郑育才清了清嗓子，拿出长辈的稳重口吻。

“体谅，我怎么不体谅。我可是都配合着他，多体面啊。”郑椀柠低笑了一声，身体故意往前凑了凑，将胸前两团凸点，近距离地压在郑育才的视线方向。她用指尖绕着汤匙，语气轻飘飘的：“他最看重体面了，我也看重。”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可那具真空的、熟透了的身体，却在不断向郑育才散发着邀请的信号。

郑育才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太了解女儿了，他听出了她话里那种刻意的、带着倒钩的阴阳怪气。他看着眼前女儿那张妖娆的俏脸，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这顿饭吃得比较沉闷。

深夜十一点。